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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title>哀公</title>
</head>
<body>
<h1 id="a035">哀公</h1>
<p>
<b>【题解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本文通过鲁哀公与孔子，以及鲁定公与颜渊的对话，阐述了国君为政应该遵守的一些基本原则，强调君主要善于选取人才和爱护人民。</p>
<p>鲁哀公问于孔子曰：“吾欲论吾国之士<sup>①</sup>
 ，与之治国，敢问何如取之邪？”孔子对曰：“生今之世，志古之道，居今之俗，服古之服，舍此而为非者<sup>②</sup>
 ，不亦鲜乎！”哀公曰：“然则夫章甫、<img alt="" class="inline" src="Image00140.jpg" />
 屦、绅而搢笏者<sup>③</sup>
 ，此贤乎？”孔子对曰：“不必然。夫端衣、玄裳、<img alt="" class="inline" src="Image00054.jpg" />
 而乘路者<sup>④</sup>
 ，志不在于食荤；斩衰、菅屦、杖而啜粥者<sup>⑤</sup>
 ，志不在于酒肉。生今之世，志古之道，居今之俗，服古之服，舍此而为非者，虽有，不亦鲜乎！”哀公曰：“善！”</p>
<p>
<b>【注释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①论：选择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②舍：处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③章甫：商代的一种帽子。<img alt="" class="inline" src="Image00140.jpg" />
 （qú）屦：带有<img alt="" class="inline" src="Image00140.jpg" />
 饰的鞋。<img alt="" class="inline" src="Image00140.jpg" />
 ，古代鞋头上的装饰，用于穿系鞋带。“绅”下当脱一“带”字（王念孙说）。搢（jìn）：插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④端衣：祭祀时穿的礼服。玄裳：祭祀时穿的黑色的裙。路：大车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⑤斩衰：古代最重的一种丧服，用粗布制成，不缉边。菅屦（jù）：草鞋。啜（chuò）：吃。</p>
<p>
<b>【译文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鲁哀公问孔子说：“我想选择我国有才能的人，同他们一起治理国家，请问怎样选取他们？”孔子回答说：“生在当今社会，记得古代治国大道，处在当今习俗中，穿着古时的服装，能够做到这些而做坏事的人，不是很少吗？”哀公说：“那么，戴着礼帽、穿着<img alt="" class="inline" src="Image00140.jpg" />
 饰的鞋、束着腰带而且腰上插着上朝时的笏板，这样的人贤能吗？”孔子回答说：“不一定。穿着祭祀礼服、黑色的礼裙、戴着礼帽而乘坐大车的人，他们心里想的不是吃荤；身着丧服、脚穿草鞋、拄着孝棍而且喝稀粥的人，他们心里想的不是酒肉。生在当今的社会，记得古时的治国大道，处在当今习俗中，穿着古时的服装，能够做到这些而做坏事的人，即使有，不是很少吗？”哀公说：“好！”</p>
<p>孔子曰：“人有五仪<sup>①</sup>
 ：有庸人，有士，有君子，有贤人，有大圣。”哀公曰：“敢问何如斯可谓庸人矣？”孔子对曰：“所谓庸人者，口不能道善言，心不知色色<sup>②</sup>
 ；不知选贤人善士托其身焉以为己忧，勤行不知所务<sup>③</sup>
 ，止交不知所定<sup>④</sup>
 ；日选择于物，不知所贵；从物如流，不知所归；五凿为正<sup>⑤</sup>
 ，心从而坏。如此，则可谓庸人矣。”哀公曰：“善！敢问何如斯可谓士矣？”孔子对曰：“所谓士者，虽不能尽道术，必有率也；虽不能遍美善，必有处也。是故知不务多，务审其所知；言不务多，务审其所谓；行不务多，务审其所由。故知既已知之矣，言既已谓之矣，行既已由之矣，则若性命肌肤之不可易也。故富贵不足以益也，卑贱不足以损也。如此，则可谓士矣。”哀公曰：“善！敢问何如斯可谓之君子矣？”孔子对曰：“所谓君子者，言忠信而心不德，仁义在身而色不伐，思虑明通而辞不争，故犹然如将可及者，君子也。”哀公曰：“善！敢问何如斯可谓贤人矣？”孔子对曰：“所谓贤人者，行中规绳而不伤于本，言足法于天下而不伤于身，富有天下而无怨财<sup>⑥</sup>
 ，布施天下而不病贫。如此，则可谓贤人矣。”哀公曰：“善！敢问何如斯可谓大圣矣？”孔子对曰：“所谓大圣者，知通乎大道，应变而不穷，辨乎万物之情性者也。大道者，所以变化遂成万物也；情性者，所以理然不、取舍也<sup>⑦</sup>
 。是故其事大辨乎天地<sup>⑧</sup>
 ，明察乎日月，总要万物于风雨，缪缪肫肫<sup>⑨</sup>
 。其事不可循<sup>⑩</sup>
 ，若天之嗣<sup>⑪</sup>
 ；其事不可识，百姓浅然不识其邻<sup>⑫</sup>
 。若此，则可谓大圣矣。”哀公曰：“善！”</p>
<p>
<b>【注释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①仪：等级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②色色：当为“邑邑”（郝懿行说），忧郁的样子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③勤：当为“动”字（卢文弨说）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④交：当为“立”字（同上）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⑤五凿：五情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⑥怨：通“蕴”，蓄积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⑦不：同“否”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⑧辨：通“遍”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⑨缪缪：通“穆穆”，和美的样子。肫肫：通“纯纯”，精密的样子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⑩循：通“揗”，模仿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⑪嗣：同“司”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⑫邻：连接。</p>
<p>
<b>【译文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孔子说：“人有五个等级：有平庸的人，有士人，有君子，有贤人，有大圣人。”哀公问：“请问什么样的人是平庸的人？”孔子回答说：“所谓平庸的人，口中不能说好话，心中不知道忧愁；不懂得选择贤人善士来为自己分忧，行动时不知干什么，坐和站的地方都找不到；每天在事物中选来选去，不知道什么贵重；追随外物，不知道归宿；为情欲所主宰，思想也跟着变坏。像这样，就可以称为平庸的人了。”哀公说：“好！请问什么样的人是士人呢？”孔子回答说：“所谓士人，虽然不能精通治国之道，必定有所遵循；虽然不能尽善尽美，必定有所固守。所以知识不求多，必定要明审所知道的；话不求多，必定要明审所说的；做事不求多，必定要明审所作所为。所以知识已经通晓了，话已经说出了，事已经做了，就像自己的性命和肌肤一样不能改变了。因此富贵不能使他增加，卑贱不能使他受损，像这样，就可以称为士人了。”哀公说：“好！请问什么样的人是君子呢？”孔子回答说：“所谓君子，说话忠诚守信而心中不认为自己有美德，心存仁义而脸上没有炫耀之色，思虑通达而说话不与人争辩，所以从容不迫就像可以被人赶上一样，这是君子。”哀公说：“好！请问什么样的人是贤人？”孔子回答说：“所谓贤人，行为合乎规矩而不伤害本性，说话足以被天下人效法而不伤害自身，富足得拥有天下而没有私蓄财产，把财产布施天下而不担心自己贫穷，像这样，就可以称为贤人了。”哀公说：“好！请问什么样的人是大圣人？”孔子回答说：“所谓大圣人，智慧通晓大道，应付变化而没有穷尽，能辨别万物的情性。大道，是变化成就万物的根源；情性，是判断是非、取舍的依据。所以大圣人的事业大得像天地一样，明察事物清楚得像日月一样，管理万物像风雨的滋润一样，和美精纯。他做的事不能模仿，像天主宰万物一样；他做的事不能被认识，百姓浅陋得连它相近的事情也不认识。像这样，就可以称为大圣人了。”哀公说：“好！”</p>
<p>鲁哀公问舜冠于孔子，孔子不对。三问，不对。哀公曰：“寡人问舜冠于子，何以不言也？”孔子对曰：“古之王者，有务而拘领者矣<sup>①</sup>
 ，其政好生而恶杀焉，是以凤在列树，麟在郊野，乌鹊之巢可俯而窥也。君不此问，而问舜冠，所以不对也。”</p>
<p>
<b>【注释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①务：通“冒”，便帽。拘（ɡōu）领：曲领，用以绕颈。拘，弯曲。</p>
<p>
<b>【译文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鲁哀公向孔子问舜的帽子，孔子不回答。问了三次，孔子不回答。哀公说：“我问你舜的帽子，为什么不说话？”孔子回答说：“古时的君王，戴便帽而围着脖颈，他的政治喜欢养民而憎恶杀人，所以凤凰落在树林中，麒麟在郊外活动，乌鸦、喜鹊的窝巢低头就可看到。君王不问这个，而问舜的帽子，所以不回答。”</p>
<p>鲁哀公问于孔子曰：“寡人生于深宫之中，长于妇人之手，寡人未尝知哀也，未尝知忧也，未尝知劳也，未尝知惧也，未尝知危也。”孔子曰：“君之所问，圣君之问也。丘，小人也，何足以知之？”曰：“非吾子无所闻之也。”孔子曰：“君入庙门而右，登自胙阶<sup>①</sup>
 ，仰视榱栋<sup>②</sup>
 ，俛见几筵<sup>③</sup>
 ，其器存，其人亡，君以此思哀，则哀将焉而不至矣<sup>④</sup>
 ？君昧爽而栉冠<sup>⑤</sup>
 ，平明而听朝，一物不应，乱之端也，君以此思忧，则忧将焉而不至矣？君平明而听朝，日昃而退<sup>⑥</sup>
 ，诸侯之子孙必有在君之末庭者，君以思劳，则劳将焉而不至矣？君出鲁之四门以望鲁四郊，亡国之虚则必有数盖焉<sup>⑦</sup>
 ，君以此思惧，则惧将焉而不至矣？且丘闻之：君者舟也，庶人者水也。水则载舟，水则覆舟，君以此思危，则危将焉而不至矣？”</p>
<p>
<b>【注释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①胙阶：东阶，主人迎接宾客的台阶。胙，通“阼”，台阶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②榱（cuī）：椽子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③俛：同“俯”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④而：能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⑤昧爽：黎明。栉（zhì）冠：梳头戴帽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⑥昃（zè）：太阳偏西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⑦虚：同“墟”。数盖：数处。</p>
<p>
<b>【译文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鲁哀公问孔子说：“我出生在深宫之中，在妇人的怀抱中长大，我从来不知道悲哀，从来不知道忧愁，从来不知道劳苦，从来不知道恐惧，从来不知道危险。”孔子说：“君王所问的，是圣君所问的问题。孔丘，是小人，怎么能知道这些呢？”哀公说：“除了你，我就没人可问了。”孔子说：“您走进宗庙的大门向右，登上东边的台阶，抬头看见椽子主梁，低头看见供桌，玉器仍在，人已经故了，您从这里想想悲哀，那么悲哀怎么会不来呢？您黎明起来梳头戴帽，天亮时上朝听政，一件事情处理不好，就是混乱的开始，您从这里想想忧愁，那么忧愁怎么会不来呢？您天亮了上朝听政，日落时退朝，诸侯的子孙一定有在朝廷最末的座位上来供奉您的，您从这里想想劳苦，那么劳苦怎么会不来呢？您走出鲁国的四边城门来看看鲁国的四郊，亡国的废墟一定有好多处，您从这里想想恐惧，那么恐惧怎么会不来呢？况且孔丘听说：君主是船，百姓是水。水能载船，水也能翻船，您从这里想想危险，那么危险怎么会不来呢？”</p>
<p>鲁哀公问于孔子曰：“绅、委、章甫有益于仁乎<sup>①</sup>
 ？”孔子蹴然曰<sup>②</sup>
 ：“君号然也<sup>③</sup>
 ！资衰、苴杖者不听乐，非耳不能闻也，服使然也。黼衣、黻裳者不茹荤<sup>④</sup>
 ，非口不能味也，服使然也。且丘闻之：好肆不守折<sup>⑤</sup>
 ，长者不为市。窃其有益与其无益，君其知之矣。”</p>
<p>
<b>【注释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①委：周代的一种黑色丝织礼帽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②蹴（cù）然：变色的样子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③号：当为“胡”字（杨倞说）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④黼（fǔ）衣、黻裳：均为祭服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⑤肆：市场。</p>
<p>
<b>【译文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鲁哀公问孔子说：“腰带、委帽、章甫有益于仁吗？”孔子惊恐地说：“您怎么会这样问！穿丧服、拄孝棍的人不听音乐，不是耳朵不能听，是因为身穿丧服的缘故。穿着祭服的人不吃荤菜，不是嘴巴没有口味，是因为身穿丧服的缘故。况且孔丘听说：善于经商的人不使自己的财物损折，受尊敬的长者不到市场做买卖。它有益还是无益，君王您知道了吧。”</p>
<p>鲁哀公问于孔子曰：“请问取人？”孔子对曰：“无取健<sup>①</sup>
 ，无取<img alt="" class="inline" src="Image00141.jpg" />
 <sup>②</sup>
 ，无取口啍<sup>③</sup>
 。健，贪也；<img alt="" class="inline" src="Image00141.jpg" />
 ，乱也；口啍，诞也。故弓调而后求劲焉，马服而后求良焉，士信悫而后求知能焉。士不信悫而有多知能，譬之其豺狼也，不可以身尔也<sup>④</sup>
 。语曰：‘桓公用其贼，文公用其盗。’故明主任计不信怒<sup>⑤</sup>
 ，暗主信怒不任计。计胜怒则强，怒胜计则亡。”</p>
<p>
<b>【注释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①健：指争强好胜的人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②<img alt="" class="inline" src="Image00141.jpg" />
 （ɡàn）：通“钳”，指用武力胁制人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③啍（zhūn）：通“谆”，能说会道的样子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④尔：通“迩”，近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⑤怒：此处泛指恩怨情感。</p>
<p>
<b>【译文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鲁哀公问孔子说：“请问如何选取人才？”孔子回答说：“不要选取争强好胜的人，不要选取好用武力的人，不要选取能说会道的人。争强好胜，就会贪婪；好用武力，就会混乱；能说会道，就会荒诞。所以弓调好后才能求其强劲，马驯服后才能求其成为良马，士忠厚诚实才能求其聪明有才能。士不忠厚诚实而又聪明有才能，那就像豺狼一样，不能接近他。俗语说：‘桓公任用贼人，文公任用强盗。’所以圣明的君主注重计谋不注重感情，昏庸的君主注重感情不注重计谋。计谋胜过感情就强大，感情胜过计谋就灭亡。”</p>
<p>定公问于颜渊曰<sup>①</sup>
 ：“东野子之善驭乎<sup>②</sup>
 ？”颜渊对曰：“善则善矣。虽然，其马将失<sup>③</sup>
 。”定公不悦，入谓左右曰：“君子固谗人乎！”三日而校来谒<sup>④</sup>
 ，曰：“东野毕之马失。两骖列<sup>⑤</sup>
 ，两服入厩。”定公越席而起曰：“趋驾召颜渊<sup>⑥</sup>
 ！”颜渊至，定公曰：“前日寡人问吾子，吾子曰：‘东野毕之驭，善则善矣。虽然，其马将失。’不识吾子何以知之？”颜渊对曰：“臣以政知之。昔舜巧于使民而造父巧于使马。舜不穷其民，造父不穷其马，是舜无失民<sup>⑦</sup>
 ，造父无失马也。今东野毕之驭，上车执辔，衔体正矣；步骤驰骋，朝礼毕矣；历险致远，马力尽矣。然犹求马不已，是以知之也。”定公曰：“善！可得少进乎？”颜渊对曰：“臣闻之：鸟穷则啄，兽穷则攫，人穷则诈。自古及今，未有穷其下而能无危者也。”</p>
<p>
<b>【注释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①定公：鲁国国君，名宋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②东野子：鲁定公时善于驯马驾车的人，姓东野，名毕。“子”是对人的尊称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③失：逃奔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④校：负责养马的官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⑤骖（cān）：古时用四马拉车，两旁的马称“骖”，中间的马称“服”。列：同“裂”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⑥趋：督促，归向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⑦是：后当脱一“以”字（王念孙说）。</p>
<p>
<b>【译文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鲁定公问颜渊说：“东野先生车驾得好吗？”颜渊回答说：“好倒是很好。虽然这样，但他的马将要奔逸。”定公不高兴，进去对左右的人说：“君子本来就诽谤人吗？”三天后，养马的官吏来报告，说：“东野毕的马逃逸了。车旁的两匹马挣脱缰绳逃跑了，中间的两匹马回到了马棚中。”定公离开席位站起来说：“赶快驾车召见颜渊！”颜渊到了，定公说：“前天我问您，您说：‘东野毕驾车好是好，但他的马将要逃奔。’不知道您是怎样知道的？”颜渊回答说：“我从政治上知道的。从前舜善于役使人民而造父善于驱使马。舜不使他的人民窘困，造父不使他的马筋疲力尽，所以舜没有逃奔的人民，造父没有逃奔的马。现在东野毕驾车，登上车子手握缰绳，马嚼子和马都端正了；快慢驰骋自如，各种规定的礼仪要求都达到了；经历各种险隘到达远方，马的力气用完了。然而仍然要求马不停止，所以知道他的马将逃逸。”定公说：“好！能再进一步说明吗？”颜渊回答说：“我听说：鸟急了就会乱啄，兽急了就会乱抓，人走投无路了就会欺诈。从古到今，还没有使百姓困窘而君主能没有危险的。”</p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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